游记:北京—延吉

游记:北京—延吉

时间:2020-03-16 08:21 作者:admin 点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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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—延吉

关键词:动车丰茂串延边夜店

早上5:45分,我颤颤巍巍点开手机屏幕,划出她的电话。

深呼吸几口,想好了要怎么说:群飞姐你别着急,我已经出发了,如果运气好的话可以赶到火车站,万一赶不到我也查看了,咱们先买一趟就近去沈阳的车,从沈阳转道过去也挺快的,哈。

电话信号接通,对面传来嘟嘟——糟了。

一分钟后我再打过去,是她妹妹接的:“我姐让我给你说,她刚起,正在拼命收拾东西,争取赶到。”

我先是松了口气,再看时间5:50,6:39分的火车,怎么也赶不到了。尽管如此,我还是拼了命,摆出千斤搏四两的架势闯进候车厅,6:25分。候车室空荡荡,我一个人坐在候车座位上,死盯入口。

6:30分,一个新疆模样的小伙子走进去,我开始放松了,联想起前一天晚上看的瑞士vlog,心想这幸亏不是去芬兰,琢磨从沈阳到延吉还是明天直接去长白山。6:33分,一个娇小的身影倾斜着窜入候车厅,大喊一声:“阿豪!”我起立,跟着她奔进入口,落座以后才反应过来,我们居然赶上车了。

新疆小哥坐在前边,一会儿传来浓郁的羊肉串味,这车人不多,换到前几排靠窗落座。她整理头发,我搓脸,能看出来我俩昨晚睡眠都没有超过4小时。

上一次去延吉是四年前,和表弟及他的朋友一起,感觉没过多久一切都物是人非。我还记得我们一起在二道白河那个小镇子上走来走去,奇怪的很,那天下午的片段是我所有旅行中最美好的。所以,我一直都有再去一遍二道白河的想法,哪怕知道记忆本身就是假的。

4年前从北京去延吉要坐20多小时的绿皮车,现在通了动车10小时就能到。

铁路风景,如果新疆第一,这条线算第二(可能坐的火车少)。山海关向东,空气逐渐透明,景物一层层剥去滤镜。干净、清晰,草原、风车、小房子、牛羊,说东北是北欧也不是没道理。

16:39,到延吉。

如果你没有护照想假装出国就来延吉,韩语、韩国电视台、韩餐、韩式建筑……全套包装,除了滴滴司机会说:“大妹子,来玩哈。”

饭店在酒店旁边,一切都挺顺利,我俩吃完丰茂盛坐在沙发座上打嗝,其实都有点醉了,喝了米酒。

她说:“咱们去夜店吧。”

“不了吧,怪危险的。”我说。

“切。”

我受不了不屑,于是改口:“那咱们早点回。”

“哈哈。”她欢情的从椅子上站起来:“快走快走。”

夜店很近,她熟门熟路,一直在和经常来延吉的网友聊天,据讲这家“丽迪”是延吉唯一club。我们穿过几个路口,灯色幽暗,“丽迪”像一家隐藏在泰式SPA里的网咖。

去的太早了,没什么人,服务员倒是很热情的问我们喝点什么。还是点整瓶的酒保险,于是豪气的要了瓶干红。服务员立即热络的问要不要办卡加微信。舞台上两个看着很年轻的人在摆弄dj操作台,沉浸其中,底下没有人摇摆。

过一会,来了群大学生模样的人,附近就是延边大学,两个女生带着兔耳朵,晃动着坐在舞台近处。几个穿西装的招待穿梭其中,看上去和同学们熟络。

灯光陡然变暗,舞台上鱼贯而出“海澜之家”舞蹈团,油头、比心、眨眼睛。我才明白,啊!用钱投票的粉丝女权已经在边境夜店里直接呈现结果了。“海澜之家”引起舞池骚动,一大帮女人围过去,有兔耳朵也有中老年,大家跟着台上的欧巴肆意扭动,笑容真实不虚,对比强烈的是对面小型舞台上的三点女郎,身上的铁链也挺重的,却有点被冷落的萧瑟。

微胖招待对我们走过来:“两位女士,那边有两个男士想请你们喝酒。”

能看出来她想去,我点头,担心的交待:“咱们喝自己的酒。”

我们被带到一个临近舞台的卡座。眼前的两个男人,一个白发,另一个……黑发。

紧接着当然开始了漫长的尴尬,尤其是分配给我的那个黑发男人,看着我一言不发的局促能感受到他随时崩溃的心情,眼看着朋友和白发男人说说笑笑,他叫来了招待,对他说:“这就是你给我们找的人啊,操。”

五分钟过后,我歪在一边对她说:“我想走。”

她可能不知道,这是我第二次进酒吧,害怕程度仅次于当众讲话。

这时台上换了首很high的歌,我趁机钻进人群,被胳膊脑袋挤在喷雾台的下面,台上的人扛着一个洒水管一样的东西,瞄准台下人头喷撒白雾,像消灭害虫。一声巨响,纸片洒进人群,在七色激光灯下,像极了一张张金子。由于我离台子最近,被泼了盆纸片水,有几张顺着后脖子钻进衣服。

我想把刺挠的东西从身体里拔出来,似乎无效,也就是一瞬间,音乐戛然而止,激光灯变成白炽灯。那些金子般的纸片现了原形,它们是一张张白纸条。我倚在“孝”堆里,像从葬礼中逃出来的疯子,丧家野犬都不足以形容了。

我从散掉的人群中抓住她:“咱们回去吧。”几乎是哀求了。

“最后一曲,咱们就走。”

灯光闪烁,舞池再次进入黄金笼罩的幻境。

我低着头从人群中钻出去。一边钻一边给朋友发微信,暗示我的行踪。

钻出“丽迪”,户外空气瞬间让人轻松不少,门口有一两桌喝饮料的。我来回兜兜转转,看着进出的人,都很开心,细想起来我好像从不能受气氛感染,不仅如此还特别紧张,因为这种不同对自己特别沮丧,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?

过一小会,她满头大汗从屋里出来,冲我挥挥手,一个招待小哥经过,她叫住他:“我有一个手链掉舞池了,结束了你去找找,找到就是你的了,24K金的。”

我们一起走出“丽迪”,我在微信对话框里输了条信息:“别为沮丧抱歉了,快乐真的很简单的。”最终没有发出去。

延吉车站门口的字

比北京的丰茂厉害很多

丽迪酒吧开始演出以后夜店就不让拍照了